一个猫饼

我这么虚荣的人写文当然是为了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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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关包养的故事(4)

今天是有总裁和小歌手的一天! @陆卷儿 



13

夏末的雷雨来得又快又急,当总裁和小歌手终于来到早已被承诺过的地点时,行路人已经脚步匆匆地准备躲避立秋的第一场阵雨。

他们把车停在两条街之外,徒步穿过工地蓝色的围墙和细杆的脚手架,绕到街区的另一面去。

小歌手在跨过前晚暴雨积出的水洼时差点滑倒,被眼疾手快地扶住。总裁一手拎着一把黑色大伞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在一条破旧的老街停下。

“这是我以前打工的地方。”

小歌手小心翼翼地站稳,顺着总裁的视线望去。

那是在这条老街,不,应该用小巷形容更为合适的狭窄通道中唯一的一家音像店。它的窗户破了个洞,屋檐塌了一角,像每一个即将被拆掉的城市遗物一样,破败而远离人气。但从门前曾经栽满植物的花盆和门上整齐的海报印迹中不难看出,这里从前的主人,一定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歌手转向身旁站立的高大男人,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这家音像店的老阿嫲以前特别照顾我,我后来出去工作之后还让兄弟们经常回来看她,听说,听说她每次都会问我的状况,问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睡好觉。”

总裁垂眼。

“她前些年走了,她入土那天我还回来看过一次。想不到,现在音像店也要……”

小歌手轻轻挣动一下,手掌滑下去与总裁的手交握在一起。

“阿嫲看到你现在这么好也会很高兴的。”

他探身接过总裁另一只手上的大伞撑起来。

“下雨了。”

总裁这才发现花盆里的积水溅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收紧手掌,握住切实的温度。

嗯,走吧。


14

雨势在他们小跑回停车场时陡然加大,他们一路小跑着,狼狈地坐上干燥的真皮车座,看着彼此连发丝都在滴水的样子畅快地大笑起来,手掌却还像是贪恋对方温度一般黏在一起。

总裁放开小歌手,不着痕迹地在湿透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汗湿的手心。

“走吧,我们回家。”


总裁的家和他的人一样,初见时只觉得气势逼人,了解之后才发现正直又真诚。推开据说是风水师朋友度身定做的沉重红木大门,醇厚的香气穿过简单的室内装修铺面而来。

“哇好香哦。”

小歌手抽抽鼻子,没忍住又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的招牌炖牛肉。”灰色的毛巾兜头盖住,一双大手覆上,温柔而有力地揉起他湿漉漉的脑袋。“给你找了一套新买的睡衣,先换上,免得感冒了。”

小歌手从毛巾底下钻出一个毛蓬蓬的脑袋点点头。

“我先去煮点拉面,等下你换好就可以吃啦。”

看着小歌手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总裁松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准备好的“礼物”。

就是今晚,今晚,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吧。


15

水咕嘟咕嘟地沸起来,面浮在水面上,微微露出白筋。

现在,把青菜放下去,再煮两分钟,出锅后过冷水,再把炖得软烂的牛肉和着汤浇在白面上面,一碗有颜又有料的牛肉面就做好了。

要不要煎个蛋呢,总裁穿着买锅送的HelloKitty围裙无意识地在炉灶前踱步。昨天忘了买新鲜的鸡蛋,不知道冰箱里上周的鸡蛋还好不好吃……

“宏正——”

小歌手远远地喊道,总裁一边答应着,手忙脚乱地关了火——不揭盖子了让它稍微焖一会吧——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走进卧室里。

“怎么啦。”

小歌手背对他站在窗边,大雨给玻璃挂上一层密实的水帘。

他半转过来,总裁看见他糯白的门齿扣在失了血色的下唇。

他冲总裁挥了挥手上的纸。

他向外踏出一步,总裁的心猛地坠入悬崖。


16

小歌手没有说话。

他跟总裁坐到卧室的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他。

总裁不由得注意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小歌手的眼睛依然清澈而明亮,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总有点委屈。

但其实不是的,小歌手笑起来,眼睛会和嘴角一样,在上扬时牵出微微的波纹。他总说自己右脸不好看,只肯用左脸面对镜头。但在他看来,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

在现在身上系着滑稽的HelloKitty围裙,局促地窝在沙发角落的总裁看来。

他张了张嘴,却失声般难发一言。小歌手手上捏着他的罪状,他像个被揭了通缉令的亡命之徒,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那张纸上写得很清楚,他愿意用他的钱,来换取一个名叫黄伟晋的小歌手一些东西,在那份“合同”中,把这种互惠关系称为,包养。

他太过沉溺于此,直到鲜血迸溅,才发觉那把剑一直悬在他头上。

他咽下苦涩的绝望,再开口时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粝。

“伟晋,”他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17

总裁名叫罗弘证,但十七岁的罗弘证还不是总裁。

他是一个少年,一个辍学来到这座大都市,每天为生计忧愁的少年。

十七岁的罗弘证,学过一点功夫,白天在一个老阿嫲开的音像店里打工,晚上去地下拳场打黑拳。

他总在深夜一瘸一拐地回来,全身上下的每块骨头都像散架一般酸疼,倒在音像店杂物间一张不到一米宽的小床上睡死过去。半夜饥肠辘辘地被饿醒,省下一点点钱寄回家供妹妹继续上学。

他留很长的头发,遮住脸上青紫的淤痕,让白天音像店的客人不至于被他可怖的样子吓跑。

他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黄伟晋的。

附近中学的女生总是叽叽喳喳地在货架旁边选唱片边讨论最近流行的歌手,他偶然捕捉到的这个名字更是在两个月内逐渐成为女孩们话语里的常客。

附近酒吧的乐队主唱,唱歌很好听,长得也不错。

这是他对黄伟晋最初印象。

他还记得那是春末夏初的一天,阿嫲拿着一张碟片走进来放在他桌上,一个眼尖的女孩脱口叫了声“黄伟晋”,百灵鸟一般的女孩子们呼啦啦地围过来。

“真的是他耶!”“这张是什么,mv吗?”“笨啦,你没听说吗……”

他手足无措地看向阿嫲。

“很可爱的男孩子啦,说是准备在酒吧开一个什么演唱会,录了一个碟片发给附近的音像店宣传一下。”

女孩子们又一下子炸开了。“噢所以说他在驻唱酒吧被大的唱片公司发掘准备给他做专辑是真的咯。”“应该是吧,你看他们一贯的告别演唱会都开始准备了耶……”

他头大地帮着阿嫲送走了女孩子们,爬上阁楼把老式电视机搬下来接上放映机,电视屏幕闪动几下,出现一个男孩子微笑着睁大的眼睛。

“你们干什么啦!”他好像刚知道开始摄像一般红着脸去追打开他玩笑的乐队朋友,男孩们在草地上无忧无虑地追逐,打闹,弹着吉他唱歌。

他是主唱,在唱了很长一段自作曲之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镜头说,“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的演唱会!”

十七岁的罗弘证,不知道什么是心动的。

他只是在每一个疲惫地带着伤回来的夜里,习惯性地打开电视。那时阿嫲已经知道他长期营养不良,她会在每天菜市收市的时候问卖牛肉的大叔要一些杂碎,和着老卤熬成一锅香浓的汤,宏正回来自己下一碗白面,急吼吼地在面筋都没煮透的时候,就着电视上男生的笑容,唏哩呼噜地喝下去。

老式电视机屏幕色调泛黄,衬得他肤色并不很好,罗弘证却没来由地觉得他有种柠檬的感觉,他总觉得男生应该有种酸酸甜甜的香气。

他偷偷记下了那场演唱会的日期,酒吧的地下演唱会票价并不贵,他那时也开始在拳场初露头角,渐渐地有一点积蓄。演唱会那天傍晚,他把包里的钱又数了一遍,贴身揣好,第一次带着笑容锁上音像店的们。

他想去见那个陪了他一整个夏天的男生。


他是被躺着送回来的。

关于那件事的记忆早已模糊,他只依稀记得,那天似乎是一个体质不太好的兄弟被逼着打一场必死的拳赛,对手被称为擂台上的“绞肉机”,他争执无法,果断自己上了。

后来被救那人成了他过命的兄弟,每次酒桌上大醉时都要哭着给他下跪。他一边扶着一边会想,跪什么呢,那天最后仍然站在场上的,不是对手,是他啊。

他醒来时天已破晓,阿嫲和几个兄弟轮流照顾着他,等终于被允许自由活动时,电视放映机里的碟片已经不见了。

阿嫲说,是那位小兄弟签的唱片公司的人过来,好像是因为准备发片,把出道前所有的资料都买走了,换来的钱就做了他那次的药费。

他什么都没再说。

后来,他被影视公司发掘,成为武打替身,又一步步地作为动作片演员,在即将大红时激流勇退,开了武行和影视公司,直到今天,别人都戏称罗家班的演员和武术指导占据了动作电影的半壁江山,已经不再十七岁的罗总裁只是笑笑。

十年来他找过各种途径,用过各种方法。

却再未能找到那一张,或与它内容相同的,陪他度过人生最低谷的碟片。

他本已几乎放弃希望,直到他真正看到小歌手的那一眼。


我想,我终于有能力支助你二十七岁的梦想。

那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回,一段被剪切到我十七岁时光里的记忆?

他攥紧口袋里汗湿的合同。

拜托了。


18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等到关门的咔哒声轻轻响起。

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从口袋里滑出去,硬质的金属砸在木地板上,泛着腻人的冷光。

那是他公寓的房门钥匙。

他本打算在晚饭后适当的时机拿出来,然后问那个眼神永远清亮的小朋友。

“黄伟晋先生,你愿意跟我正式交往吗?”


TBC











嗯现在可以放那个特别奇特的梗了。


可见本文走向和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呢hhhhhh

总裁和小歌手的故事还有一章完结!总裁到底得到小歌手古早写真没有呢?

今天也还是需要评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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