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猫饼

我这么虚荣的人写文当然是为了红啊!!!
没有评论我写屁同人

【IE/科幻AU】山海

本文部分设定参考《三体》











Hello,this is Evan recording.




现在是清晨6点28分,室外温度19摄氏度,类太阳恒星正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开普勒-22b星球上的一切看起来和过去的两千多个恒星日别无二致。


但是身后不断发出聒噪嗡鸣的电子日历提醒着我,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一个常常被我遗忘的纪念日。


到此刻为止,我并不如何强大的生理机能已经兢兢业业地运作了14609个地球日。


所以,以古地球历计算,今天是我的40岁生日。









我出生在古地球的中国,3岁时移居北美,童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航天基地的家属区度过的。


北半球的11月总是适合飞行器发射升空的良好天气,分外忙碌的父母从不曾有时间为我庆祝生日,久而久之,我自己也不甚在意。


直到那年。









地是浑浊混沌,天是深远黑暗,他暴露在绝对寂静的真空中,失重的心脏急速律动,感觉快要窒息。


“马振桓,马振桓。”


神说,要有光。


他眼睫颤抖着,从一个虚无的长梦中醒来。








宿舍公寓旁有一片南向的小山坡,冬日的阳光把坡上绒绒的草皮烘得干燥而温暖。


比起阴冷的图书馆,Evan更喜欢抱着书本去那里。


许是那个午后的梦实在太过诡奇,他被叫醒后迷迷糊糊地,一时不知身处何方。


直到挡在脸前的暗影挪开,光斑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眼上。


他歪斜着躺在草地的树荫下,脖颈酸软,厚厚的全英专业书摊在手边,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外套。


他连忙坐起身来,拢好外套道着谢交还时才认出叫醒他的人是谁。


啊,是“那个”学弟。


那个在迎新会上用超烂的老梗搭讪学长被传为笑谈弄得人尽皆知的学弟。


他还记得那人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样子。


“Evan学长你好,我是易柏辰,你可以叫我Ian。”


“我想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马振桓,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啊?”


小学弟似乎自带自来熟属性,从那天开始就缠上了他,天天在校园里制造着拙劣的偶遇。还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他几乎没有用过的中文名字,每次见到他都“马振桓”“马振桓”地叫来叫去。他有心警告的话总是在看到Ian委屈巴巴的表情时被吞进肚里,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搞得室友都开始开盘赌他会不会在本科最后一年晚节不保被刚入学的学弟搞定。


就像现在,Ian接过外套当成宝贝一样抱在胸口,脸上笑得傻傻的,看着他的神情却专注又认真。


他并非不擅长拒绝别人。


大概只是不擅长拒绝他。


“是一本论文集,”他把书翻到正确的进度,仔细地夹入书签,“关于曲率驱动的。”


求知欲旺盛的小学弟明显不满意。


“曲率驱动是什么啊?”


大概是看出马学长内心的纠结,Ian脸上的表情愈发诚恳得有点可怜。


“曲率驱动……”


“就是飞行器用某种方法减小前进方向反方向上的空间曲率让飞船被前进方向上曲率较大的空间吸引过去从而使飞船能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移动的驱动方式。”


“……啊?”


Evan扶额,就知道这傻兮兮的学弟听不懂。


不过随时随地地开展学术讨论一向是这所高校的优良传统。


“这样吧,就用质量极大的星体举例,星体的质量产生的引力会影响周围的空间,使空间产生扭曲…来你帮我拉住外套的那个角。”


指挥着学弟把他怀里的外套展开绷紧,Evan毫不客气地把厚厚的专业书撂到外套上。


“你看,宇宙就像一张被绷紧的布,一个质量很大的物体放在上面就会让布产生凹陷,这凹陷就可以比作空间曲率。”


物理成绩不太好的小白Ian愣愣地点点头。


“越重的物体能使布凹陷弯曲得越多,同理,宇宙中质量越大的星体周围空间的曲率也就越大。”


“如果把弯曲程度减小…”


Evan扯起了专业书一侧的布料,拉直,厚重的书籍缓缓地向另一侧滑过去。


“知道了吧,物体总是趋向于从空间曲率小的地方向曲率大的地方移动的。”


“所以啊,只要有办法‘熨平’飞行器一侧的空间,使那里的空间曲率减小,飞行器就会被另一侧空间曲率更大的地方‘拖’过去,这就是曲率驱动的原理,这种驱动方法使飞船获得的最大速度在理论上能够非常接近光速……”


“实际运用起来就是你们航天工程系研究的内容啦,听懂了吗?”










“哇,马振桓你好厉害哦!”


Evan享受着小学弟崇拜的星星眼,嘴上还谦虚,心里已经忍不住得意起来。


“你怎么会想看这个东西啊,这几乎不是你们天体物理系的内容诶。”


阳光太暖,微风太好,树下的气氛太舒服。


得意总会忘形。


“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飞上太空啊。”


看着Ian的瞬间被点亮的表情,Evan觉得现在否认也来不及了。


索性一次说个够吧。


“小时候,我每天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睡在阳台的躺椅上仰望星空。”


“佛罗里达的夜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张柔软温暖的天鹅绒,密密麻麻的星星钻石一般镶嵌其中,那么高,那么远。”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亲手触摸到它们该多好,去感受每颗星星闪耀的灵魂。”


“长大后才知道其实这种灵魂之说挺傻的,上太空的想法却一直留在了脑海中。”


“我曾经参加过军队飞行员的选拔,后来因为视力问题被淘汰,才在自己擅长的方向上选了和航天飞行最近的天体物理专业,想着哪怕是能为航天事业出力都是好的。”


被淘汰后颓废的回忆被勾起,他一时失神,半晌,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疯话,你不要当真就好了。”


“怎么会是疯话!”


他惊诧,手掌被一股大力握住。


“马振桓,总有一天,我会为你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宇宙飞船!”


少年掷地有声的话语与表白无异,Evan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炽热的目光。


“我,我已经快要毕业了,我还比你大四岁……”


答非所问,颠三倒四。


不过有人听得懂。


“就算你比我大十岁也一样,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不知所措的Evan,易柏辰渐渐柔软下来。


“马振桓,我前两天在书上看到一句中国的古话。”


“叫做…”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他抬头,望进Ian坚定的眼神。


“马振桓,其实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们说你从不记得这个日期,也不会庆祝。”


“但是从现在开始,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记得这一天。”


“马振桓,生日快乐。”


被小心翼翼地拥在怀中,他恍惚地想起,这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终于抬手环上了少年并不宽厚的背脊。


那年,马振桓22岁,易柏辰18岁。












后来的十年中发生了许多事,好像突然之间曲率驱动技术的实际运用就被提上了加急日程。我读了研究生又读博士,每天都围着那块绷紧的布团团转。










“我回来了。”


Evan在玄关低头换鞋时被从背后偷袭了。


他理应在写博士论文的小男友哼哼唧唧地抱住他蹭来蹭去,凑近他的衣领深吸了几口冷香苦涩的余味。


他回身想说点什么,却被掐着腰堵住了嘴唇。


“你已经在实验室连续忙了快两个月了耶…”


小狼狗在接吻间隙嘟嘟囔囔地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他往床上带。


算了,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


反正他也很想要。









“怎么样,实验有什么成果了吗?”


他躺在床上,腰上横着Ian的手臂,整个人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我们最后确认了一次上次实验得出的有关曲率驱动航迹性质的结论。”


“嗯?”


“航迹嘛,就是曲率驱动飞行器‘熨平’了后方的空间后会在飞行器行进轨迹上留下的一条曲率很小的带状空间……OKOK我知道这是基础知识啦我只是不自觉地把你当成我那些什么都不懂学生好了好了别亲了……”


“我们很早就知道空间曲率的大幅减小会导致航迹内的光速降低,假设在理想状态下,一个飞行器能够在很短时间内用曲率驱动的方法将速度提升至光速,那么它留下的航迹内的光速理论上应该是零,那会是一个绝对静止的、死亡的世界,所以它被命名为死线。”


“我们刚开始想到的理论是,既然死线内的光速是零,那么任何物体接触到它的边界时于它而言都是超光速的,那么物体应该在接触到它边界的那一刻被超光速状态所受到的极其巨大的应力直接作用,瞬间被轰成宇宙中最小的微粒,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渣都不剩。同理,即使我们没有能力研发能留下死线的光速飞行器,任何在大宇宙中运动速度超过低光速航迹内光速的物体接触到航迹边界时的命运也会是如此。”


“这也给发展曲率驱动飞行器的进程带来了很多安全顾虑。”


他翻了个身。


“可是现在实验室里却得到了一种与设想完全不同的结果,我们在绝对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模拟出了一条航迹内光速为大宇宙光速十分之一的航迹,而实验中以速度稍大于航迹内光速投向航迹的物体毫发无损地进入了航迹,甚至在航迹内呆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等它的速度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时才被释出。”


“这实在是个令人惊异的发现,我们这几次做的就是用其他方式模拟人工航迹进行实验,结果无一例外。虽然空间曲率的变化导致航迹内情况不可观测,也足以给曲率驱动技术的发展提供很大的支持了。”


“所以啊,”


他撑起身来看着身后更年轻的恋人,难得地撒起娇来。


“你答应给我设计的飞船,不要忘了。”


“放心吧,不可能会忘的啦。”


“倒是你,马振桓,”


Ian语气一转,把矛头对准他身上来。


“午夜已经过了,你是不是又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他看着Ian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猛然惊觉。


“啊,对哦!”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记得的,”


易柏辰底迪翻了个白眼。


“马振桓你真的很笨诶,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


大概是地球上唯一一个敢说世界顶尖实验室的物理学家笨的小孩伸手不知从哪摸了个小东西出来。


即使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任何物体,马振桓还是感觉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这个……”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哦~”


Ian笑眼弯弯。


“马振桓,今天是我们交往十周年的纪念日诶。”


“所以你要不要戴上这枚指环。”











童话故事一般会在这里划上句点,没有巫婆也没有毒苹果,相爱的人都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有些事情并不会被一枚指环改变。


他被母亲病危的消息召回了大洋彼端。


而本应躺在ICU病房中的女人好好地坐在他面前。


“你跟他结婚了?”


“是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默然不语,一些记忆却悄然浮现。


“……Evan先生,现在的技术没有办法治疗……”


“……可能跟高辐射的工作环境有关……”


“……只能用药物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儿子,有病的不是我,是你!”


“你父亲就是这么死的,我绝不会让你再步上他的后尘!”


被送进冬眠仓时麻醉剂还流淌在他的血液中,他四肢僵硬,意识混沌地想着。


不知醒来后是否还有人能记得他的生日。


溶液缓缓地没过他的眼,胸腔中心脏的搏动越来越慢,直到趋于停滞。


那年,马振桓32岁,易柏辰28岁。












早期的人体冬眠技术还不太完善,冬眠者被唤醒之后还需要一段恢复大脑功能的适应期,被唤醒者脑部有一定的损伤几率。








心脏重新跃动起来。


触觉是最先恢复的,一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指节上有熟悉的金属质感。


然后是嗅觉和听觉,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念叨着他的名字。


最后恢复的是视觉,他眨着眼,模糊地看见那人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午后的小草坡,想到那个神情坚定的少年。


而眼前人早已不再是少年,他看着他,笑眯的眼角皱着细纹,鬓角竟已可见白发。


他颤抖着抬起手附上他的脸,尚未复原的声带一个喉音都发不出来。


Ian在他冰冷的掌心蹭了蹭。


他说,


“马振桓,已经过去十年了。”









Ian告诉他,他母亲去世了。


他的病依然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在适应期过去后也没被允许离开冬眠基地,Ian带了一点骨灰给他,他们一起恭敬地对着那个小小的盒子鞠了个躬。


Ian问,你恨她吗?


说什么恨不恨呢。


她一生献身科学,几乎从未关心过儿子的生活,却又为了保住他的命尽了最大的努力。


她是最无私的科学家,又是最自私的母亲。


Evan摇摇头,想拉着Ian出去,一下没拉动。


“我一直觉得,是我上次求婚太过草率,上帝才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Ian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又老又笨的马振桓,在我满世界寻找他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悄走过10年。”


“马振桓被大魔王抓走,睡了长长的一觉,当我最终找到他时,我已经比他还要大六岁了。”


“虽然现在勇士还不能赶走大魔王,马振桓还要再睡很久很久,但我有要陪他一直睡下去的决心。”


“马振桓,你愿意接受一个比你更老更笨的易柏辰吗?”





他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Ian把那枚冬眠前被取下的指环重新套进他的无名指,把他嵌进自己怀里。


“笨蛋,你又把今天给忘啦。”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马振桓,生日快乐。”


那年,马振桓32岁,易柏辰38岁。














后来我经历过许多次冬眠和解冻,人体冬眠的技术越来越先进,唯一不变的是Ian似乎每次都醒得比我早,我问他,他总说只比我早两三天,这句话的真实性也无从验证。









他最后一次醒来时被告知身体的疾病已经被完全治愈了,而且还额外帮他翻新了身体的细胞。


Ian也是,他看起来又拥有了二十来岁的容貌和身体,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但是Evan总觉得他似乎有些愁眉不展。


Evan出院那天,Ian神神秘秘地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基地。


他们俩像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Ian蒙着他的眼睛,直到走进机库才放开。


而他也确实很老土地被震惊到了。


“马振桓,我以前说过要为你做一艘曲率驱动飞船。”


“现在,我做到了!”


Ian大步走到那银灰色的庞然大物跟前,得意地冲他挑眉,依稀有意气风发的少年痕迹。


“怎么样亲爱的,要不要上天兜一圈。”


他不可能拒绝得了这样的提议。











在那个视频播放起来以前,Evan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说能用宇宙飞船试飞要在太空中解释这飞船直直往大气层外加速的行为,那出了大气层后他身处的中央控制室中的一切仪器对他的指令毫无反应和座椅上把他牢牢地束缚住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安全带可就没什么理由能解释的了了。


“你好,马振桓。”


中控室的大屏幕闪烁几下,出现了几分钟前说要去检修仪器故障的Ian的脸,这明显是一段录好的视频。


“在给你看这段视频之前,我应该会找个检修故障之类的烂理由离开你身边,而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在逃生舱里了。”


“别误会,这并不是什么生死关头我要撇下你单独逃命的戏码。开玩笑,我们花了那么多年才能重新站在一起,我还没有听到你叫我Ian哥,我怎么肯就这么离开你。”


“纠正一下,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怎么肯离开你。”


“就如你聪明的脑瓜可以想到的,现在确实有点危机,并不是指我们的危机,是整个地球甚至整个太阳系的危机。”


“哈哈,现在轮到我给学霸马上课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向箔,就是我们在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醒来的时候了解过的,科学家们猜想的更强大的文明对弱小文明的一种打击手段。一个二向箔就是一个纯粹的二维空间,当它裸露在一个三维空间中时,周围的三维空间会不可避免地向它跌落,导致三维空间二维化,就像把一个立方体‘pia叽’一下拍成平面。”


Ian拿出了个纸做的立方体,一掌把它拍成了纸片。


“而现在,二向箔真的来了。”


“它以光速向我们飞来,在10光年以外开始减速,被我们的探测器捕捉到,在距离我们5光年时被现有的曲率驱动飞船用航迹拦截。”


“但是我们知道,二向箔之所以在以光速行进过程中不会暴露是因为它被一个像膜一样的力场包裹,一旦二向箔的行进速度低于光速,包裹它的力场就会不断削弱,最终裸露出二向箔。虽然现在我们用低光速航迹捕获了二向箔,让二向箔速度大于航迹内光速以维持力场,但它总会有速度降低到低于航迹内光速的一天,那时就是整个太阳系的毁灭之日。”


“就像你当年做的那个实验,无论物体的速度减少多少,最终总会低于航迹内光速跑出来的。”


“事实上,建立的数学模型显示,二向箔速度减少得会相当快,光速为大宇宙光速百万分之一的航迹最多只能把它拖住3天。”


“3天,地球上的一小部分人或许可以打着时间差乘坐曲率驱动飞船逃走,但是剩下的99%的人只能跟着太阳系一起灭亡。”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找一艘能达到光速的曲率驱动飞船来,制造出死线包裹它,它才永远不可能把速度降到低于光速,因为死线里的光速为0。”


“马振桓,听到这里你肯定在想,地球大概真的要亡了,因为曲率驱动飞船的速度只能无限接近光速,永远不可能达到光速。”


Ian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坏笑。


“不过马振桓,话可不要说太满哦,你屁股底下,就坐着地球上唯一一艘光速飞船。”


“你现在肯定很震惊吧。其实呢,我只是转换了一下思路,既然可以‘熨平’飞船后方的空间曲率,为什么不能压缩一下飞船前进方向上的空间曲率呢?曲率差越大,飞船飞得不就越快了嘛!”


“然后我就成功啦!”


他嘴上说得轻松,Evan却很清楚真的做到这一步会有多难。


“好啦,现在我们进入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承载着人类希望的飞船上,而为什么我却不在。”


一直说到这里,他脸上才出现一丝严肃。


“这可要从很多很多年前一个冬日的午后说起。”











马振桓,很久很久以前,我对你发过誓,要为你制造一艘全世界最先进的曲率驱动飞船。


一开始,我没有技术,后来,我学到了技术,但是没有钱。


没有钱就没有设备,没有人才,没有资源。


没有钱就没有一切。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有一位女士去世了,她临终前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然后告诉了我你的下落。


那位女士是你妈妈。


马振桓,你这个从来不关心家族财产的小少爷,大概一辈子也想不到你们家祖上有多有钱。


有钱到我整合了全部资产后马上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理财拨款给你造飞船,还有闲钱供我俩在技术最先进的人体冬眠舱里冻了个几百年。


马振桓,这里的一桌一椅,一钮一键,都是根据你的人体尺度定制的,舱门只有你的指纹能打开,人工智能只接受你的语音控制,你是这里天生的主人,只有你才能发挥出这个飞船的最大功能。


这是你最终被选中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救世主之一的直接原因。


而我其实还有个小小的私心,我们冬眠期间有一份研究表明,航迹是会扩散的,航迹内光速越小扩散越快。二向箔进入航迹后不可观测,我们的飞船在寻找它时势必会绕着太阳系转很多圈,运气不好的话,找到它时太阳系外围很有可能已被扩散的死线完全锁死,成为一个封闭的黑域,没有飞行器能进去,也没有东西能出来。


马振桓,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你这次出不来,一辈子被困于封闭的太阳系,绝望地等待着死线一点点地吞没头顶的天空,那这艘飞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还有一个小问题,压缩空间曲率的引擎只有在飞船达到一定速度时才能开启,而我们现在的曲率驱动技术能达到的最大速度相比它额定的最小速度还差了一点。他们说可能要十年之后的技术才能够达到,这二向箔着实来得太早了一些。


你看,马振桓,我们似乎总是差了一个十年。


不过为啥说我聪明呢,我的飞船逃生舱里不仅设计了曲率驱动引擎,还装上了几百年前就被淘汰了的核聚变引擎。理论上计算得到,只要我在曲率引擎达到最大速度时脱开母舰开足马力向后飞,核聚变引擎尾焰的冲击力就能让你的速度刚好达到压缩引擎开启的临界点。


在曲率驱动时叠加使用核聚变引擎推进,这个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胆尝试,今天就只有我们俩能够见证。


如果失败了的话,就当早死一两天,我们已经尽力了,自当了无牵挂。


如果成功了的话,我大概会直直地冲进太阳系出现的第一根死线中……


那就请你替我去看看,宇宙有多高远。











“马振桓,你不要哭哦。”


“你的生日我输在操作台左侧的电子日历里了,它会定时提醒你,不准再忘记啦。”


“而且好巧,今天正好又是你的生日。这艘曲率飞船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它叫做‘探索者’。”


“这个名字很老土吧,哈哈,那是因为我现在坐的逃生舱名叫‘守望者’呀。”


“再见了,马振桓。”


十几G的加速度把他的眼泪压回眼眶里。


飞船轻微颤动,逃生舱已脱离母舰,他在大脑剧烈的嗡鸣中恍惚听见“咔哒”一声响。


那是他的心离开身体的声音。









那年,马振桓34岁,易柏辰40岁。











Ian,我们成功了。









我一直在星系间漂泊,曾经在燃料短缺时身陷低光速航迹,脱离航迹时大宇宙的时间已走过两万多年。直到在离地球600多光年外的类地行星开普勒-22b上找到了曾经开着曲率驱动飞船殖民于此的人类遗迹才安顿下来。


今天是我的40岁生日。


Ian,马振桓终于与你一般年纪。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他曾教过我的一句话,


他说,


所爱隔山海










山海终不可平。







他蓄积已久的泪终于落下来。



























卡文卡得不行。

应该还会修改。

文中的部分设定会另有解释,有疑问也可以评论留言

居然写文通宵了,感觉要废了……

请大家真的,真的,多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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